晓刚's profile你说,我们为什么活着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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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12 记念6月5号早上9点,同事打电话告诉我,罗老师走了,我出奇地平静,我告诉她:生死有命。然后上网,看到了这句话:他们死了我给念,以后我死了谁给我念。我一下子被击碎了,泪水肆意流淌,我才知道我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平静,我只是活在自己的想象里,活在他们告诉我的那些谎言里:手术很成功,再过几个月,等头发长出来,罗老师就回来了。是的,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,我一直以为几个月就快过去了,我总在想,快了,罗老师该回来上班了。 我不能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。第一次见到罗老师,好像是8年前的深秋,那时候早间节目组刚刚从评论部回到编辑部。有一天早上我去给播音员送导语,却意外地看到罗老师坐在办公室,那时候应该是早上5点。后来问组里的同事,原来是早间节目组刚刚回到编辑部,评论部的主持人不再主持早新闻了,所以让罗老师临时来值几天早班,保证过渡期间的节目安全。 2007年的初夏,我在成都的一个小旅馆,早上打开电视:很意外的又看到罗老师在播报新闻,我马上叫醒老婆说有大事了,果然是一位大人物逝世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已经如此习惯,在最重要的时刻,似乎只有罗老师的声音可以让人依靠和信任。 后来调到新的栏目,终于有机会可以和罗老师一起工作。刚开始没有经验,一次处理一个时政口播稿件,很长的一句话竟然中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播出结束后,我去整理主持人的稿件,罗老师拿着这个口播稿对我说道:这个稿子是谁写的?这么长的句子一个气口都没有,要憋死我们啊?这个稿子我要留着,以后开会讨论的时候我要拿出来给领导看看,你们就是这样折腾我们。我当时心里忐忑不安,生怕罗老师真的拿着这个稿子去找领导。然而罗老师当时虽然说得很重,以后却从来没在领导面前提起过这件事,他知道我们的稚嫩,他用自己的宽容呵护着我们成长。 我们刚有评论的时候,罗老师播完以后经常都会提出意见:你们这个评论还要再改进啊,光说不评,每次刚把事情说清楚,应该开始评论的时候稿子就结束了。真的很惭愧,我们辜负了罗老师的期待,没有几篇像样的评论能配得上罗老师振聋发聩的声音。 罗老师走的那天,有人说:你应该写点东西纪念罗老师,罗老师救过你一次。是的,那是我一直不愿意说起,曾经竭力想忘记,但却深深刻在心底的教训。去年的某一天,新闻已经开播后来了一个很急的口播稿,我在直播的间隙冲进演播室准备把稿件递给罗老师。当时因为时间紧张,我没有注意到镜头已经切换到罗老师,他马上要播送一条很长的时政导语。我推开演播室的门直冲了进去,眼看就要冲到罗老师的面前,我即将成为联播有史以来直播的第一个背影。这时罗老师伸出右手,轻轻的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,将我定格在进入画面之前,然后开始播送这条长长的时政导语,没有一丝的停顿,没有一个字的差错。当我事后回放这段画面,只看到罗老师微微伸出的右手和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,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,没有人知道他挡住了多么严重的一个播出事故,没有人知道是他把我从东门外拉了回来。播出结束后,罗老师没有批评我一句话,只是说:以后进来送稿子的时候先做个手势,如果没问题我们会让你过来的。 堆砌了这样一些不知所云的文字,我其实不是想去赞美,或者感谢什么,因为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个代表着新闻联播和中央电视台,注定要被写入中国电视历史的名字。只是今天早上我要去送罗老师最后一程,我想自己能尽量少一点遗憾,我想告诉罗老师: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合作,我一定给您送一份朗朗上口的导语,给您写一篇入木三分的评论,我要尽我所有的努力,让我们的文字,能配得上您的声音。 我翻遍所有的照片,只找到唯一一张和您的合影,我记得那时您对我说:坐近点,没关系。您生病以后,我把这张照片撤掉了,我想等您回来上班时再拍一张新的。今天,虽然始终擦不干脸上的泪水,但我还是要拿出这张照片,我想让您知道我在您身边是多么骄傲和幸福。
好了,就这样吧。过一会该去送您了。 罗老师,好好休息,今天不用值班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yxg88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8FBA6D6BBCE56F5B!954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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